烟城听雨

飘雪

文星 2024-11-26 PM 683℃ 0条

2024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比以往的时候来的稍晚一些。

昨天就看天气预报,说今天开始降温。从昨晚开始,就听得外面寒风呼啸,脑海上已经在想象今早拉开窗帘时,漫天雪花随风狂舞,整个世界银光素裹的美景。

当然都是想象。

早上醒了,拉开窗帘,嗯,世界跟昨天没有什么不同,似乎连风都停了。心下略微有点失望,对天气预报的可信度再一次降低了几个百分点。

上午,正在我沉浸在工作的氛围中时,母亲突然推门进来,跟我说,快看,下雪了。

我望向窗外。

雪花就像快乐的精灵,终于如约而至。虽然略迟,但没有失期。

雪花精灵光顾这个世间的一切,而世间的一切又在欢迎雪花精灵的光临。窗外白墙红顶的楼栋,绿化带还挂着黄绿树叶的树木,乃至更远处只露出一角而这一角也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若隐若现的白云山,都静默,矗立,不语。它们看着雪精灵,在风的陪伴下,嬉笑,玩闹,莫名的情绪,酝酿在天地间。

于是我心中莫名欢喜,凭窗观雪。

泡一壶普洱,静坐在窗前,静默,不语。无论是一身憔悴,或是片刻寂寞,仿佛都融入在普洱那厚重的茶汤中,其中百般滋味,自饮自知。此时莫名的情绪,酝酿在心头。放上一首歌曲吧。找来陈慧娴的飘雪,静静地单曲循环。

生活在北方,似乎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每年都能在这个时候和雪有一场不见不散的约会。

小的时候,那时候的雪仿佛漫画,仿佛童话,一到下雪的时候,小小的人裹着厚厚的棉衣,从家里连滚带爬地跑到外面,和发小在覆盖皑皑白雪的草垛下打滚玩闹。

等到上学时,迷恋读书写作,每天有点所思所想,都会写成带着这个年岁特有情感的文章。犹记得,初二那年的第一场雪,我看着雪花飘落,有一种想写文章的冲动,但又不知道写什么。拿着自己的本子,直奔村后的蜈哨崖。蜈哨崖位于长春湖中心位置,站在蜈哨崖顶,远可望栖霞城重楼叠巘,近可观长春湖风生水起,抬首仰望湖对岸公山雄壮巍峨岿然不动,低头俯瞰蜈哨崖壁立千仞下临无际。于是心中情感喷薄而出,趴在蜈哨崖顶的山岩上,一蹴而就,写下一篇优美的散文。至今会想起那个为赋新词望雪说闲愁的岁月,真是美好啊。

及至成年,漂泊远方,一年中少有回家。没出家门时,年轻的自己心里总有一个远方的梦,梦里面远方的月亮都是圆的,风儿也是香甜的。到了远方,才发现,月圆是思乡时,香甜的风也是从故乡吹过来的。乃至下雪时,也没有了赏雪的心境,匆匆走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头,可见都是陌生的人。对于远方,自己只是打马而过的匆匆过客,淋雪思乡,都是一种奢望。

当然,人在远方,如若身边有朋友,那又是两说了。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人在他乡,有朋友相伴,在寒风起,雪飘落得时候,两人相约,那又是另一种诗意人生,千年之前属于香山居士和刘十九,千年之后,属于我和我的朋友们: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年年岁岁雪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而今人到中年成家立业,也已经“白头搔更短”,更不复少年时代的自由浪漫,青年时代的豪言壮志。再凭窗观雪,满腹深情却都消散在这一城风絮中。

正在这时,代女士轻轻走过来,给我续上茶汤,轻轻靠在我身边,两人一起喝茶观雪。

这一刻,她就仿佛是幽幽一缕香,拂去了我仆仆风尘。

我们一起享受这片刻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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