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辗转反侧,一直没有睡着,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

凌晨一两点,虽说没有万籁俱寂,也算是夜深人静了。我一个人在空荡的房间,黑暗笼罩着我,安静,幽静,种种氛围笼罩着我,我睁大着双眼,毫无睡意,反而思维极度活跃,脑海中各种念头纷乱起灭。

这是一个适合思考的时间,嗯,适合面壁的时间。

在这种情况下,不自觉的就想起过往种种,有些留在心中的遗憾会在此时让自己倍加愧疚,黑暗中发出一声声叹息。

我自己有一个很大的毛病,易怒。但其实我自己平时十分随和,有些事情根本不放在心上。但是,虽然很多事情我不愿去计较,在有些细节上,我却是有一些坚守。因此这么多年来,自己因为在某些极小的事情看的很重,而不经意间伤了很多朋友。

2010年,我在西安出差。在出差两个月左右的时候,一个周末我回北京开会,定的是周日晚上的火车。那时候北京到西安的火车刚好一晚上,12个小时左右。我下午就到了西站附近,买了一个西瓜,去看萱萱姐。

萱萱姐留我吃晚饭,我们一起去吃的大排档,然后又点了几瓶啤酒。这一喝酒,时间就没控好,距离发车还有半小时的时候,我说该走了,萱萱姐说不急,来得及。然后还有15分钟的时候我们才出发。我走的很快,也不说话,这时候她也感觉时间可能会来不及,跟我说,我们跑几步吧。然后她穿着高跟鞋,跟我一起朝西站的方向狂奔,夜色下她的长发在身后飞舞。

最终我一分不差的上了火车。

类似的事情,2011年罗姐生日的时候,我回北京给她过生日。那时候感觉穿梭在不同的城市之间是一种难得的人生阅历,所以前一天跟罗姐说周日生日我回去参加,坐着当晚的火车就回北京了。我出现在三元桥的时候,罗姐是相当开心的。

但是,同样是走的时候,来不及了。去看萱萱姐那一会,离西站非常近,跑就能跑过去。可是这一次是在海淀,是在人大西门,很远的。怎么办?罗姐送我,打车。一路上我十分焦虑,生怕赶不上车。这一路上,我心情那是非常糟糕,罗姐也很尴尬。一路上也没怎么和她说话,总感觉她本来有很多话想说,最终却因为这尴尬的氛围而选择了沉默。

罗姐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通常用这样词语形容的,都容易受伤。她也不例外。曾经的,包括之后的人生经历,都把她伤的透彻心扉。所以她如果选择了沉默,那就是真的沉默,一直沉默。

后来我经常回想往事,在想到这的时候,总是在想,那一趟火车真的那么重要吗?这一趟火车错过了,还有下一趟,哪里有和志趣相投的朋友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呢?

那时候没有看透,因为年轻可以随心所欲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可以跨过半个中国去看他们,生活过的云淡风轻,不似在人间。这许多年以来,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羁绊,互相隔着几个省份,即便有高铁朝发夕至,可是连抽出一两天去聚会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了。

再比如在清河住的时候,我和老田住在一起。老田作为一个甘肃的西北大汉,做事却比较磨蹭,这让我对老田经常发火。尤其有一次我想吃烤鱼还是呷哺呷哺来着,等他下班和他一起去吃。那天下大雨,他当时在华北电力大学上班,我在清河小营的电科院上班,我两站地很快就回来了,他坐公交,几站地他走了两三个小时,我在雨里等了他一个小时,结果最后还是没吃上。差点把我气疯了。那一次其实天气原因,他回来晚了其实不怪他,我怪的是不管和他商量什么他都要跟我墨迹。

我对朋友,在某些方面,少了很多的包容之心。所谓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我对他们却苛责求全,实在是,有点过分。

火车迟了可以改签,大不了第二天请一天假。

鱼没吃上不要紧,第二天可以再去。

没有什么比和朋友在一起寒暄叙旧拉拉家常吹吹牛更开心的事情了。

能够天天见面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多年不见的时候只好遗憾的狂拍大腿。

我的生活充满了仪式感,也充满了无数的不将就。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的朋友们是如何迁就我的。

过了许多年,自己才慢慢发现自己的这些缺点,曾经这些点点滴滴曾经带给过朋友失望和不愉快。总是为一点极小的事情影响了心情,把一些实际上无关紧要的事情看的很重,从而影响了很多人和事。

比如为了上几天班,竟然错过了小雪的婚礼,她宴请同学的时候我竟然也没有去。这件事直接导致之后琳琳结婚竟然直接没通知我们,说我连小雪的婚礼都不参加,我的婚礼你肯定也不会来,那就不用通知了。

几天班,哪里比得上小雪的婚礼重要呢?擦玻璃哪有比见老同学更重要呢?

这些事情也只有在过去了很久之后自己没事一个人静下来思考的时候,才明白自己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有些甚至可以称得上一生遗憾。

世间多是碌碌无为的人,每天总是忙忙碌碌,到头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忙,忙了些什么。我也不能免俗,渐渐的把自己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模样,成了这些庸碌的人中的一员。

可是自己忙来忙去得到的那些东西,哪里比的上我失去的哪些东西呢?

人生就是在一直做选择题,而我感觉自己从来没有选择对答案。

嗯,在这个失眠的夜晚,我这也算是面壁思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