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起天末,君子意如何。

这是当年杜甫怀念李白写的诗句,写的很有感情。杜甫跟李白两个人友情很深的。李白这个人搁在现在就属于流量明星,杜甫和孟浩然就是他的迷弟。杜甫和孟浩然看李白天天江南江北全国溜达,非常羡慕,就跟着李白一块去游览名山大川。李白就忽悠这俩跟班出去游历了几年,最后杜甫和孟浩然遭不住了,不干了。但这并不影响杜甫和李白的友情。所以,在一个秋天,天凉的时候,杜甫怀念起远方的友人,写下了这首《天末怀李白》,这两句正是开篇。

我也在这个凉风习习的秋日,怀念起了友人。

主编销声匿迹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早上北京的篮球场少了一个飞奔的胖子,召唤师峡谷少了一个混子,而东北的某个乡村则多了一个文化人。主编来到了大梨树村,在这个小乡村采风。每个黄昏的时候,主编都会在村中散步,看落日余晖,余霞散绮。不要以为主编是来自于帝都的文人,就过不了乡村生活,那一定是对主编有误解,主编的童年曾经有一段愉快的值得终身回忆的乡村生活,并且在山东老家,主编也是有两亩果园的人,不止如此,而且还自己在山头开荒,种了几份菜园,里面自己种的地瓜。所以来到了大梨树村,美丽的风光又勾起了主编对童年的念想。看看主编分享的图片都是些啥:

这里的黄昏静悄悄……

视频配的是大梨树的余晖,这是主编散步赏景,此刻的主编,心中一定是文思如泉涌……

震惊,某杂志高层竟然……

图片是配的他在陪领导摘山楂。所以,此高层,到底是哪个高层?

砸到头上的板栗,幸亏戴了帽子。

图片配的是带刺的板栗,这是主编在享受秋收的喜悦。

小城小村……

图片配的是主编随手拍的乡村美景,有丰收的玉米,简陋的游乐场,当然最美的还是那天空,不论是云层低垂,还是晴空万里,还是晚霞满天,都有一种无法描述的美。

隐居山村,不意味着主编两耳不闻窗外事,针对时事,主编在朋友圈各种发声,刷几波存在感;针对工作,主编各种宣传自己的作协,推广的不遗余力。针对文学,主编受美景熏陶,内心有各种创作的冲动,萌发了想写日记的习惯,朋友圈问大家:

作一个小调查,有谁还保持了写日记的习惯?周记也算。随笔也算。

我回复:

正经人谁写日记?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啊。让我们开看看大名鼎鼎的胡适的日记,写的都是啥:

7月4日
新开这本日记,也是为了督促自己下个学期多下些苦功。先要读完手边的莎士比亚的《亨利八世》。
7月13日
打牌
7月14日
打牌
7月15日
打牌
7月16日
胡适之啊胡适之,你怎么能如此堕落,先前定下的学习计划你都忘了吗?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7月17日
打牌

再来看看季羡林先生的日记:

1932.09.11 我的稿子还没登出,妈的。
1932.09.23 早晨只是坐班,坐的腚都痛了。
1932.12.21说实话,看女人打篮球,实在看大腿。附中女学生大腿倍儿黑,只看半场而返。
1934.05.17 今天看了一部旧小说,《石点头》,短篇的,描写并不怎么秽亵,但不知为什么,总容易因为我的性欲。我今生没有别的希望,我只希望,能多日几个女人。

你看,大师的日记写的也都是吃喝玩乐的俗事,所以,我们俗人能写日记吗?

多年前,我曾经问过我的死党,同样也是主编的同桌, 我问他,我说,你看咱们把每天的梦记下来,攒上一两年,就能写出一部玄幻小说来,发在起点中文网上,说不定也能成爆文。

他沉吟许久,摇摇头,说,很难。

我很诧异,因为那时候十几岁,大家都是爱做梦的年纪,怎么就很难呢?

他神秘兮兮的看着我,说,我的梦写出来,恐怕是一本精装版的《金瓶梅》。

我如遭雷击。

秋意渐浓,没几天就是秋分了,现在早晚的风有点凉了,远在东北的主编想必更凉一些,毕竟我和他之间还隔着一片海。

在这个时节,林总跳槽了,也搬走了,去了城南,想来未来他那边会有更多的故事,但多与我无关。原本每日与他一起上班下班,一起做饭,互相秀厨艺,感觉其乐融融。他这一搬走,每天独自一人上下班,少了与他一起谈天说地评古论今的乐趣,顿时觉得上班的这条路,变得那么索然无味。

现在能做的,大概每天就是在微信上互相聊几句。

我:“那边工作怎么样?我怎么听说你在那边很孤独?”

林总:“我很充实。”

呵呵,男人的倔强,再孤独也要说充实。没有我的工作,必然是孤独的。

林总:“你最近工作怎么样啊?开心吗?”

我:“那必然是开心的。”

工作嘛,哪有什么开心不开心,就是那么回事。

风乍起,吹动了北面的那片海,也吹皱了南面的那池秋水。

秋风起,秋意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