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庚子年的最后一天,大年三十。

上午我就和母亲忙开了。母亲昨天晚上就打算好了三十的午饭。把东西从冰箱拿了出来。吃完早饭,看到食材都已解冻,就开始为午饭忙开了。

我问母亲,我能帮忙做点啥,母亲说等着做鱼和排,趁闲把茶杯刷一下。我把盒子里、桌子上的茶杯都捣鼓出来,端到厨房里洗刷。从锅里舀了一盆温水,茶杯全部放进去,开刷。茶杯的什么的都很好刷,最难刷的是一个飘逸杯。实在是难以拆解。想起来前几天还把飘逸杯的盖子拆开装不上了,顿时头大如斗。折腾了半个小时也没搞定这个杯子,算了,这样吧,不捣鼓了。

10点左右,焖的排骨已经差不多了,母亲让我先做鱼。鱼是姐姐送来的,金鲳鱼。我打开一看,鱼都是处理好的,洗洗直接下锅就可以了。这菜对我来说那简直轻车熟路了。等鱼做好了,排骨焖好了。于是从高压锅中转到炒锅中红烧一下。两道菜做完,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剩下的就是母亲非常喜欢的油焖大虾了,厨房这个方寸舞台又交给母亲了。

母亲让我把做好的菜端上饭桌。我端上之后,去取筷子。从小到大,年三十的这顿午饭,永远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一顿午饭。小时候,一家团圆,厨房永远都是母亲的独角戏,而我和姐姐则陪着父亲贴对联。那时候,饭桌上四个人,四双筷子,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后来,姐姐嫁人了,年三十的这顿饭,就只剩下我和父母。于是,就只有我陪父亲贴对联。即便是姐姐不在,只有我与父母,拿筷子的时候,也永远多取一双,放在那里,就好像我们一家人都还在。而今,父亲离开了,姐姐远在莱阳,家中只有我和母亲。我站在那里,迟疑了一会,最终也还是取了四双筷子,哪怕只有我和母亲。

我拿过了筷子,去厨房看了下母亲的菜做的如何了。一看快出锅了,那时间可以了。我取来一挂鞭炮,挂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回屋,从方台的柜子里,取了父亲的一支烟,拿了打火机点燃。小时候初生牛犊不怕虎,胆子很大,什么样的鞭炮都敢燃放。随年龄增长,胆子渐渐小了,也不敢燃放鞭炮了,这成了父亲的专属。现在父亲走了,只能我来了。我小心翼翼地站在鞭炮跟前,一只手拿着鞭炮的引线,一手拿烟,互相轻轻一触,只见阴线点燃,转头就跑。这鞭炮响的贼快,几秒钟的时间,劈里啪啦几百响就结束了。

回屋,洗手。

来到父亲遗像前,点燃一炷香,倒上一盅酒。

看母亲菜做好了,和母亲端上桌。

将母亲热好的加多宝一人倒上一杯。

举杯和母亲碰了一下杯,今年最重要的这顿午饭,这就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