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雨纷纷。

四月二日,我坐着北京到烟台的高铁,回到了七百多公里外的故乡。

清明即寒食,自古三天假。我在火车上,不时望向窗外,总会看到窗上有雨水在流淌。当时心中就在怀疑,莫不是整个北方都在下雨。晚上九点从烟台南站出来,广场上趁着路灯,看到灯光下绵绵的雨,再看一眼广场上堵得水泄不通的车,叹了一口气,奔向了公交站,坐着高铁二号线回开发区。

晚上十一点,从公交上下来,被子夜时分烟台的寒雨冻成了狗。我躲在公交站,看着一步之外漫天的雨雾,感觉到春寒疯狂的在我的心肺间弥漫,我不由得打起了冷颤。等车的短短五分分钟,我已经冻透了。上了车,向司机抱怨这寒雨,司机说,清明嘛,总会有雨。

是呀,清明啊。又是一年清明啊。以前父亲在,清明于我而言就是假期。如今父亲离我而去,清明对我而言,是无比重要的日子,祭奠父亲,寄托哀思。

三日,烟台下了一天雨。傍晚时分我回到了老家,长春湖畔的那个小山村。四日凌晨,丑时,舅舅与姨父将父亲的骨灰迁了回来,迁到了村后自家的果园。风水先生观山望水,言此地是上好的墓地,又因原来墓地太远,祭扫不便,于是趁清明将父亲迁过来。

凌晨三点,我跪在父亲的新坟前磕头。此时,中天半月,满天星斗,洒下无数光辉,洒在父亲坟前。这里是他忙碌了一辈子的果园,再远处便是长春湖,湖对面有山相照,山水相映,星月相照,随父亲长眠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