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记4月17日,与栾主编同游景山公园,什刹海。

多年以后,当栾主编坐在大会堂参加两会的时候,他一定会回想起来多年前的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他与友人在中南海门口被保安盘问的情景……

同样的,很多年以后的今天,我在陪主编去逛景山公园的时候,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多年前我与主编游览798社区的情景。

那个时候,我们还是两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那个周末,主编着了魔一样,一直想去景山公园。我问他为什么执念这么强,他回答说是凭吊崇祯。我对凭吊一个皇帝兴趣缺缺,于是在我的劝说下,我们两个人去逛了798。我们俩一个搞文学创作的,一个搞IT的,在进了798之后差点迷失在无数光怪陆离的艺术流派中。那次出游感触很深。回去后,我还写了一篇名为《798》的文章来纪念。后来没多久我就远赴东北出差了。或许是因为在京城少了陪主编共游的人,多年来他也一直没有来景山看崇祯。

所以万万没想到,整整九年之后,主编才得偿凭吊崇祯的夙愿……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多少年后,我们都还会记得这个上午。

我们俩乘坐52路公交在天安门西下车。刚下车,我就看到了红色的宫墙,以及墙边随风摇曳的垂柳。不自觉吟出放翁的那句“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主编适时地补上那句“错错错”。我俩相视一笑,便沿着南长街向北走去。

南长街的东侧是中山公园,西侧是中南海,所以东侧靠近中山公园的一侧,游人如织,而靠近中南海的西侧,一个人也没。我和主编没有什么经验,恰恰沿着西侧走,一路上以朝圣的心态瞻仰了中南海的多个大门,看着门口庄严肃穆的警卫兵,心中肃然起敬。

但是万万没想到,走到西华门大街和南长街十字路口时,路边竟然有折叠门,挡住了,过不去。这时候,我们看到了前面有一位身穿便服,身姿挺拔,目光如隼的中年男子正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们连忙求助,“师傅,能开下门我们过去吗?”

这个大哥警惕地上下打量我们,问,“谁让你们从这边走的?没人拦你们吗?”

“没有,我们就这么一直从长安街走过来的,没人拦。”

“这边不让走,去对面吧。”

于是我们俩就老实地去了东侧继续往北而行。

过了南长街就是北长街。一路上,依然有很多游客,我还看到了几个汉服小姐姐,这真的是充满仪式感的盛装出游。北长街的尽头,左边是北海公园,右拐,绕过筒子河,前行没多远,正对着故宫博物院的后门,便是景山公园的南门了。

我与主编排队买票。我看了看票价,不贵,10元。就跟主编说,“北京出游成本真不高,才10块钱。这要是在山东,得好几十。”主编有点疑惑:“10块?不是2块吗?”我指了指门口的公告牌,那上面显示的是10块。恰在此时,旁边过来俩大叔,两人一口地道的京腔热情地攀谈。其中一个突然说,票价2块。另一个说,10块,早就10块了。仔细一想,好家伙,通货膨胀门票翻了5倍了,也不便宜啊。

从景山公园南门进入后,我与主编立马被在门口小广场上的几个大妈所吸引。这几个大妈手持彩带正舞得起劲,主编过去给几个大妈拍了张照,然后回头念了一句词“谁持彩练当空舞”。我当时的内心活动是这样的:假如是年轻貌美的专业舞者,怎么也得用《洛神赋》中的“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来形容。但是这几位大妈,呃,舞得再好,场面上,气质上,我只能说不输于东北秧歌……

我们向右手边的小路走去,开始了我们的惬意的园游。

这是一条花径,两边种了很多鲜花。此时正是郁金香开放的时节,花径一侧的一丛丛的郁金香在阳光下随风摇曳,仿佛丽人在顾盼生姿。这些郁金香每一丛颜色各不相同,即使同一丛花,每一朵也形态各异。这是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上午,金色的阳光洒下,将郁金香的花瓣照透,仿佛一团团火焰精灵在枝头跳舞。我和主编蹲下来,对这些花儿赞不绝口,然后掏出手机,仿佛专业摄影师一样,挑一朵最美的花儿,选取一个最合适的角度,然后好一顿连拍。花径的另一侧,种的是牡丹。牡丹可谓花中王者,刘禹锡曾作诗“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在牡丹花丛边上,有一队小学生,就在临摹这丛牡丹。我从身后悄悄看他们的作业,有一个小姑娘画得极好。她并没有上水彩,只是用铅笔勾勒的素描,哪怕是素描,画得也是栩栩如生。我从后面边看边偷拍了一张小学生的作业,嗯,现在的真花,确实不如小学生的作业好看。

再往前走,看到了路边的公告栏,公告栏上全是摄影师的作品,这是今年景山公园牡丹展上,摄影师们拍摄的优秀作品,题曰“天下真花独牡丹”。此题出自欧阳修的《洛阳牡丹记》,“其意谓天下真花独牡丹,其名之著,不假曰牡丹而可知也,其爱重之如此。”我们一路赏花赏画赏春光,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座碑前。这座碑就是《明思宗殉国三百年纪念碑》,上有前人撰写的纪念思宗皇帝(崇祯皇帝,朱由检)的碑文,全文如下:

余尝综观史籍,三代以下得天下之正者,莫过于有明。及其亡也,义烈之声震铄天地,亦为历朝所未有。盖太祖以布衣起兵,驱蒙兀、扫群雄、光复神州,创业同乎汉高;迄于思宗,运丁阳九,毅然舍身殉国,且遗书为万民请命,其悲壮之怀,沦浃于人人心腑者,历千龄万祀而未沫。故明社久墟,而意慨英风,未尝随破碎山河以俱逝。此人心天理之公,固后世所宜崇敬者也。况碧血遗痕,长留禁苑,吾人沭目恫心,宁不眷念徘徊而思,所以播扬休烈也乎!

夫明自万历以后,纲纪颓弛,神宗晏居深宫二十年,君臣否隔,政事丛脞;继以光宗之短祚,熹宗之庸懦,妇寺弄权,忠良荼毒,内忧外侮交乘,而至民心离散,国之不亡亦仅矣。思宗嗣统,手除巨憨,召用旧人,奋然欲大有为。无如元气椓丧,大势已倾,朝庭方急于门户之争,边事则已无保障之固,加以饥馑荐臻,税敛横急,民不堪命,流寇四起,遂酿成滔天之祸!嗟乎!以勤俭爱民之主,十七年宵旰忧劳,无终无救于危亡。卒至以万乘之君,毕命于三尺之组,其事可哀,而其志弥烈矣!

观夫甲申之岁,灵武、大同相继沦陷,李建泰疏请南迁。帝召示群臣曰:“国君死社稷,朕将焉往?”知死国之志,固已早决,及垂绝题襟有“任贼分裂,无伤及百姓”之语。揆之孟子民贵君轻之旨,大义凛然,昭示千古;是帝之一死,可以振一时忠义之气,更足以激励万世不死之人心!故当时上自缙绅,下逮佣保,既多慷慨赴义之徒;而至今登万岁之山,抚前朝之树者,亦未尝不感旧伤怀,欲叩九阍,而一抒其悲愤也!

今岁纪甲申,夏历之三月十九日,距帝殉国时正三百年矣。燕京旧俗:是日恒有火星之祭。相传为前代遗民故老托此以私祀旧君者,馨香于今不绝。兹者,故都人士,睠怀先烈,雅具同心。幸逢十世之期,永作千秋之鉴。爱以 殉国之日,定为纪念之辰,翕集群伦,虔申祷拜,博徴遗事,用示表彰。督余为文,将谋勒石。余乃缅溯明祖开国之功,并阐思宗救民之旨,粗陈梗概,敬告国人。幽光尽发,藉抒耆旧之怀思;盛会长存,俟补春明之掌故。意所未罄,系之以铭。铭曰:

天厌明德,末运不昌。踵祻袭孽,以速乱亡。赫赫思宗,实为英主。沉机锄奸,膏我齐斧。厉政勤民,日不遑暇。求鸾得枭,心劳力寡。外侮日殷,内讧莫戟。豺虎纵横,凭陵京邑。大命俄倾,宸衷自谴。身殉社稷,被发覆面。朕躬可裂,朕民勿伤。数行血诏,哀动昊苍。龙驭莫攀,如丧考妣。都人幕思,瞻日曷已。陵谷贸迁,历年三百。峨峨景山,苍苍松柏。杜鹃啼血,凄绝春城。望帝不归,庶感精诚。此山不骞,此石不涅。煌煌三光,昭兹遗烈。

江安傅增湘撰文 易水陈云诰书丹 濡阳潘龄皋篆额 中华民国三十三年岁次甲申三月十九日立

我与主编立于碑下,看着斑驳的纪念碑,诵读纪念碑文,心中感慨万千。有明一代,历代君王恪守祖训,真正做到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崇祯是可以走的,然而他宁愿自缢,也要守住自己作为君主的尊严。怎么说,我内心相当佩服他的,这脾气有点楚当年霸王项羽的影子。李清照有“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的赞叹,不得不说,项羽一身英雄气概,而崇祯即便作为君王,也没有霸王气势,否则,何至于让闯王攻破京城导致国破家亡。说起来,他死的还是窝囊点……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的末代君王大多命运殊途同归,大多不得善终,然而下场最过于悲凉,最让人扼腕叹息的,有两位。前有隋炀帝杨广,后有明思宗朱由检。杨广被称为暴君,但是不得不说,他眼光太过深远。京杭大运河的开凿,至今还在发挥作用。他可能唯一做错的就是妄图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做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就来。这是他的宏远。然而,隋虽然一统天下,但是国家底子还是比较薄的,他三征高句丽,开凿大运河,耗费了大量的国力,将杨坚攒下的国运挥霍一空,最终下场太惨,还被送了一个“炀”的谥号。而崇祯的年代,貌似刚好赶上了小冰河时期,江北天气太过寒冷,基本难以种庄家,导致全国缺粮,灾民最终演变为流民,最后成为义军。而且,崇祯此人有点志大才疏,性格多疑。优秀的人才被离间一下,直接就杀头。没有才能的官员则天天忙于党争,感觉那时的崇祯快到了政令出不了北京城的程度了。如果没有自然灾害,没有义军,如果吴三桂没有开关投敌……当然,历史没有如果。否则我和主编也不会在这读着碑文,抚今追昔,不胜唏嘘了……

读完了碑文,我与主编继续前行。此时两人都是心潮起伏。然后没走几步,我们就看到了一个指示牌,说此地就是崇祯上吊的地方。我问主编哪棵树是,主编指着指示牌上说,你看,牌上写着,他上吊的那棵树,1971年被砍了,后来又在原来的位置种了一棵。主编心中相当不满,不停的嘟囔,“这不是赝品嘛,假的”。嗯,和全国各地扩建古迹的行为没什么区别。我也愤愤不平,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但是一想到1971的那个年代,也就释然了。

经过这件事打岔,我和主编纪念崇祯的心思也就淡了,于是收拾心情,专心游园。别说,周末游园的人真不少。在公园东门内的广场那,摆了很多盆景。盆中的树种的形态各异,但是没有一个是长得又正又直,都是横着长歪着长,不然盆景岂不是毫无特点。尽管这些盆栽都有很多名目,而且具有中国美学,但是我对此兴趣不大。主要是因为,盆栽是为了欣赏而把树挪在盆里,这树就长不大了;其次,人们为了追求美学,给这树定型,让它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长。于是这棵树便没有了自由,不再追逐阳光雨露,不再努力挺拔向上,按照主人的意思,躯干长得歪歪扭扭,曲折离奇。我对这种美,欣赏不了。

走过了盆栽区,前面就是几个卖纪念品的铺子。我和主编分开,各自转悠。他说想买个书签。我则猎奇的心态四下转悠,结果还真有收获。首先是看到了一个景泰蓝的铺子,卖的的是景泰蓝的工艺品。什么化妆镜,梳子啥的,琳琅满目。尤其景泰蓝的做工,雕琢,放眼望去,亮闪闪一片,相当豪华。旁边有一对父女同样在摊前打量。我听到这个年轻的父亲,对仅有几岁的女儿讲解什么是景泰蓝,然后告诉她,家里的哪件哪件是景泰蓝。我搜寻了一下,貌似没有我能用的东西,就踱向旁边的铺子。旁边的这个摊主似乎是个北京城的名人,还有个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证书,还有当年自己上过报纸的采访报道。我听他讲,他是制作毛猴的。什么是毛猴呢,就是用蝉蜕(蝉变成知了时蜕下的皮,我们那边乡下叫蝉也叫做知了狗或者知了猴)和一种绒毛粘起来,做出来像小猴一样的手工艺品。这个我感觉相当考验眼力和技巧,技术不到家,要么做不出来,要么做不像。这位有童真的老人,指着展览柜里面的毛猴,开始给围在摊前的小朋友讲故事“看,这个小猴子出来卖糖葫芦,就在这时,城管来啦,他扛着糖葫芦跑啦,哎呀,跑到最后没人买,他自己吃啦……”我看着柜子里栩栩如生的小毛猴,听着摊主充满感情的讲解,瞬间把自己带入了一个充满了童真童趣的世界,真的很好。就在这时,主编过来了,我于是把他拉过来,指着柜子里的毛猴,把刚才的故事给主编讲了一遍。主编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我也没看懂他是对故事笑,还是对毛猴笑。我问他找到书签了嘛,他说没有。我说隔壁的景泰蓝的摊子上有书签,于是带着主编过去。主编一看,说这书签太大了。再仔细一看,书签上写的竟然是“今晚朕独宠你一人”这种令人尴尬的句子,更是嫌弃的要命,一点文化气息都没有,转身就走了。

过了广场,我们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上山的路,于是便和主编信步登山。景山不高,没多久便来到了观妙亭。我在亭前向故宫望去,越过眼前景山上郁郁葱葱的树,可以看到故宫中一片片的宫殿的琉璃瓦。我赶忙拍了几张照片。主编说,别拍了,这还不是山顶呢,那座亭子才是山顶。我往西望去,看到更高处还有一座亭子。于是赶紧和主编来到景山山巅。万春亭。哪怕是景山不高,可这里依然是北京中轴线上的制高点和中心点,站在万春亭前,也可一览故宫的磅礴气势,殿宇,亭台,楼阁,鳞次栉比,波澜壮阔。琉璃瓦在阳光照射下流光溢彩金碧辉煌,这等皇家气象,实在是让我目眩神驰,脑海中不觉想起一句诗:“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我们在万春亭前,驻足观望了好久。尤其是我,努力地向故宫里面望去。我回头笑着跟主编说,“我们这算不算是窥视皇家内院啊?”主编乐了,说,“这是窥探。”然后想了又想,终于想到了一个很有文化,又很能表达这种心境地词语,回头跟我说,得用“觊觎”来形容。说完,自己就笑了。我也哑然失笑。我想,大概这是他在暗示自己地政治抱负吧。

我说,“希望有一天,我能听到你在中南海办公地消息,那个时候,我可以给你在大门站岗放哨。”

主编想了想,说,“那个太不切实际了。我努努力,争取将来能在大会堂参加两会。”

我一听,顿时肃然起敬。主编原来已经如此成熟,目标清晰,不抱幻想,只要脚踏实地,谨守本心,兢兢业业,在自己的本职工作中做出卓越的成就,参加两会真的有可能。我说,“等你参加两会的时候,一定要想起今天。”

我俩相视而笑,因为又想起了南长街和中南海。

我们从景山西侧,经辑芳亭、富览亭下山。走到辑芳亭的时候,主编顺势指点江山:“看,那是北海公园的白塔。看到那栋了没有,那个塔尖,是中央电视台的,看那个,那个是鸟巢的……”当时我就有点懵。我说,“怎么让你一比划,北京城就这点大?为何坐个地铁坐个公交,好几个钟头就过去了?”主编呵呵一笑,未答,大概这呵呵一笑,是有“胸有丘壑,江山入怀”的感觉了。

我们自景山西门出来,此时已是正午,与主编寻得一家饭馆,犒劳了一下五脏庙后又信步来到了什刹海公园。此时的什刹海公园,春风拂面,柳枝款摆,一切都是那么惬意。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当年柳永在杭州西湖挥笔写就望海潮的情景,不自觉念到“烟柳画桥,参差十万人家。”主编说,“还有风帘翠幕呢。”我仔细一琢磨,还真是,我漏掉的“风帘翠幕”,配合这舒适的午后清风,再合适不过了。我跟主编说,“你们单位该在这办公。这里的景色,会让人心旷神怡一整天,写作时灵感定会源源不绝。”主编叹口气,表示无可奈何。

走过了前海,看过了后海,经过了一个又一个王爷府,路过了宋庆龄故居。一圈什刹海逛下来,整个人精气神仿佛融入了这片湖光山色。印象最深的是望海楼和两宜轩,印象深的不是因为它们或气派或雅致,而是喜欢它们的楹联。望海楼门口有两副楹联,一副为:“望海到太虚,一片烟云摩诘书;观山得欢喜,四时景致太白诗”另一副为:“乘龙放怀沧海外,湖山凭指点;问鼎畅意山林中,风月任流连”。两宜轩门口的楹联是:“春望晴光秋望雨,荷宜月色柳宜烟”。尤其两宜轩这副对联,简直与这什刹海的烟柳画桥绝配。怪不得网上说,什刹海的风情只有对联才懂,其实对联,才将这千年的烟波翠柳,融入了血脉与文化中。其实不管是望江楼还是两宜轩,那几幅对联实在是对我的口味。回来又看了看网友们的对联,写的也都很有味道:

接三湖得烟波几重?银锭桥试起长风,还剩些楼阁遗尘,不妨吹尽;

经后海惜颓靡之象,广化寺偶传暮鼓,能将此灯光走马,一并震醒?

还有一副:

“一湖风曾鉴今古,天道有常,忆桥边来往骅骝,隔水犹多卿相客;

千年史毋论废兴,尘缨何累?看柳外两三鸥鹭,穿云还入帝王宫。

这两副对联写的都挺好,很大气。尤其第二副,很有一种“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的感觉。

逛至柳荫争渡,与主编兴尽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