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一,工作日,我正常上班,陪龙姑娘游玩的事情交给了主编。

我记得前一天主编说,他先去上班,然后去单位转一圈,早点走,回来陪龙姑娘溜达。我信了这个男人的鬼话。

中午的时候,主编说,中午他们俩没吃主食,准备晚上大吃一顿。龙姑娘比较羞涩,觉得主编说的大吃一顿有损自己淑女的形象,连忙说不不不,没有这个打算。我就笑了,我说,就龙姑娘这个饭量,我是可以管饱的。言外之意,主编的饭量不管饱。

那几天,我正在望京的单位上班,公司的空调效果不是太好,我跟他俩吐槽说,单位空调不大行,热的要死。主编则开始了凡尔赛,说,哎呀,单位的冷气好足啊。

我:你不是陪龙姑娘逛公园吗?单位冷气很足是什么意思?

主编:送回酒店了。这大热天的,屋里最舒服。

我@龙姑娘说,天热你可以去楼下的洗浴中心爽一爽。

龙姑娘:我要躺在床上做残疾人。

说好的要逛公园呢?连当事人都要瘫在床上当残疾人了?

那个白天,主编和龙姑娘到底逛没逛公园,逛了哪个公园,我不得而知。但是,之后,我和林博士以及主编一起聚餐的时候,总会提起这一天的事儿来,大家都对此抱有遗憾。

我遗憾的是,这一天上班了,我没有陪龙姑娘闲逛,把她交给了主编。结果主编没有陪她逛公园,而是把她送回了酒店。这就让我浮想联翩了。那天下午,主编说的单位冷气很足,到底是单位的冷气,还是龙姑娘的酒店的冷气?主编只是说,他把龙姑娘送回了酒店,但是没有说送回酒店之后,他在龙姑娘那里呆了多久,之后他又干啥去了,是离开了,还是留下了?我在心中有很多个问号……

主编遗憾的是,龙姑娘没有让他进屋。据他说,龙姑娘给他开门的时候,只开了一个小门缝,然后不让他进去。但是,他只说了龙姑娘不让他进去,但是他没有说他有没有老老实实的在门口呆着,有没有强行进门,有没有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我对此充满了疑问。

至于林博士,就算了。对他来说,没有见到龙姑娘,干脆是毕生的遗憾了……嗯,他的2021年,应该算不上完美了。

那天晚上,我坐地铁到俸伯,出地铁站,叫了一辆网约车,东拐西转,好不容易在一个贼偏僻的地方找到了抖音上那个吃小龙虾的宝藏饭店,等我到了的时候,主编和龙姑娘早已到了。我们点了一份咸鸭蛋黄小龙虾,点了些烧烤,点了一份海鲜大咖。总的来说,这顿晚饭吃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因为我对小龙虾的期许实在是太高了,然而,吃起来味道也就那样。而且那个小龙虾挺贵的,我算了一下,差不多一只小龙虾得七八块钱。海鲜大咖也一般,吃着海鲜不是很新鲜,可能也就烧烤吃着还凑合,但是单说要吃烧烤,谁愿意走这么远的路来这里吃呀,城里好吃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真是一言难尽的晚餐。对我而言,这顿晚餐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然后最让我内疚的是,折腾龙姑娘他们走这么远来这里吃一顿小龙虾,结果还不好吃。更内疚的是,龙姑娘来北京,我自己做了一顿晚饭,做的不好吃,请吃了一顿晚饭,还不好吃……我自己相当无语。

回去的路上,我愤愤不平,觉得现在短视频实在是害人不浅,天天净搞一些虚头八脑的视频。就这破地方,真是让探店的吹出花来了。不过,主编摇下了车窗,窗外还带着暖意的夏夜的微风,吹拂着脸庞,我躁动的心慢慢平静下来了。

此时,主编慢慢开着车,主编打开了车内的音乐,放了一首不是那么庸俗的曲子。我们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听着曲子。玻璃摇下来,我把胳膊搁在车窗上,抬头望向车窗外,远处的霓虹下的高楼大厦,以及更远处深邃的夜空,高悬的明月。一刹那间,我突然觉得,此时此刻,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到感觉自己之前的十几年都没有这么美好的时刻。

我感慨道,我想,起码未来的三十年,三十年后,我还会依然很清楚的记得这个晚上,我们三个人,在车里,这样听着音乐,享受着帝都夏夜的月白风清。

龙姑娘和主编顿时感同身受,颇为赞同。主编笑道,可惜了,如果你不在,只有我和龙姑娘,这个时光会更美好。

三人顿时都乐的笑了起来。

多少年后,或许我们都已老去,等我们只能拄着拐杖,站在门口,看着门外通往远方的路的时候,一定会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走过那么远的路,看过那么多的风景,认识过那么多的朋友。而在那时候,我希望我的脑海里依然会深刻的留存着那晚的回忆:

月白风清,知己二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