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很久没有写东西了,但是刚才看了眼上一篇文章是4号写的,扒拉手指头一数,也只过了一个星期而已。但是时间却仿佛过去了很久很久了。

时间是一个玄妙的东西,玄妙到你无法把控到它的流逝,逝去的快慢,甚至有时你都会怀疑它是否存在。所以,人类还是聪明的,发明了钟表,日历,这些奇怪的事物,妄图掌控时间,但是那都是徒劳的。

孙总6月底回北京了,于是在宜宾只剩下我自己。在他不在的日子里,我一个人上班,下班,打车,吃饭,一个人生活,一个人工作。时间就在我重复的工作生活中,倏忽而去。等我忽有所感之后,看一眼日历,已经十多天过去了。没有孙总在,似乎少了很多乐趣,少了他这样一个每时每刻可以聊天互怼的人,不光我感到了寂寞,我真是觉得,连时光都寂寞了。

当然,孙总是不会寂寞的,因为他回去订婚了。想到这里,我更感觉寂寞了。

当然,寂寞的人到处有,不光只我一个。主编就很寂寞。这单身了大半年,再加上北京疫情严重,他每天憋在家里,能与他排遣寂寞的人,北京只剩下博士。而博士心里,只有他挚爱的学妹,实验论文都得靠边放,何况主编。

终于,月初的时候北京解封了,主编兴奋地约上博士,返回了阔别好几个月的故乡,开始了醉生梦死的生活。回去的这十多天,他们每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醒酒。

这导致了一个严重后果:业内好友向他约稿,到了约定日期,主编竟然忘记了这回事。毕竟这段时间里,主编的生活中只有酒,文章是什么,早就忘记了。我问主编约的什么稿?主编说,约的是一个介绍某博物馆的稿,不但得有文章,还得有照片。而主编哪有时间去参观博物馆,耽误喝酒啊。

我向主编支招:你让朋友去拍照,然后你自己写文章,很快就出来了。

主编说,你懂我。

给我看了一下他的安排,指示下属去该博物馆拍照,然后要着重拍一下镇馆之宝。

时间过去了好几天了,今天我问主编:博物馆文章写了吗?

主编说:没有,博物馆倒闭了。

群里顿时炸锅了。

我说,约稿的人真是约了个寂寞啊。

主编也很悲伤,稿费没有了,博物馆倒闭了,约稿的人傻了……为了使自己不那么悲伤,他只好去召唤师峡谷找点乐子。而作为他的好朋友,博士则开始了另类的吹捧……

博士:你为了不写文章,动用私人关系把博物馆给弄下来了?博物馆招谁惹谁了?

博士表面上看是个比较矜持的人,不光是矜持,更深入的说,应该是看上去是一个有操守的,道德底线比较高的人。比如说,大家邀请他喝酒,博士一开始绝对是拒绝的,表示自己的论文马上就到deadline了,没有时间聚会,自己有痛风,不能喝。如此再三推辞后,最终,他还是会扭捏答应一聚,准时出现在聚会上,而且聚会上也绝对不少喝。咱也不知道博士的deadline到底准不准,反正时间过了,他似乎论文还在折腾。

博士是一个乍一眼看上去正气凛然的人,气质相当正,也可能跟他多年学医有关,毕竟北大医学博士这个金字招牌,与他的气质相辅相成,互相增色不少。作为骨科博士,专业水准无可置疑。但是,作为好朋友,主编似乎对博士的专业还有一丝的怀疑。有一次,主编组局,我和博士以及还有几位老乡赴约。主编喝了六七两白酒,恰逢周末,又是他去篮球馆打球的时间。散场后,他跟我说要求球馆打球,我说喝这么多应该休息。主编说,那不是钱白交了?到了球场后,主编打了两个回合,第一个回合被人把眼镜击飞了,第二个回合让人直接撞飞了,手腕严重受伤。后来,主编去医院拍了个片,先发给博士看。博士看完,给出结论后,主编似乎觉得不保险,又找专家看,美其名曰,专家会诊。博士听说后,愤愤不平,说他这个病例恰好是他的专业以内,结果还没怀疑了,令他心酸。心不心酸我不知道,不过博士一直过的很潇洒。每天基本上就是睡觉,睡醒了找学姐游泳,找学妹聚餐,累了一天后,挤一点时间出来,写写论文。

但是你不能被博士的表面所迷惑,不是所有人看上去正气凛然就真的正气了。博士不说话,绝对正经人。博士一说话,你会发现他相当接地气,尤其大家凑一块吹牛的时候,博士吹起来,那真的是,骚里骚气的,谁都比不了。

回去喝了十几天的酒之后,博士顶不住了,想跑。以远在深圳的小护士想他、深圳的医院催他入职等各种理由,仓惶逃离应接不暇的酒局。

他今天飞深圳,我跟他说,别飞深圳了,先飞宜宾,来看看我。我带你去吃少妇泼辣鸡。至于什么鸡,你自己想。

博士:啥玩意儿?我不是那种人。

我:?

我想了一下,他应该是误会了什么。我说的绝对是正经鸡,只是小公鸡、三黄鸡、还是溜达鸡、跑山鸡的区别而已。

但是,急于表示自己清白的人,怎么可能清白呢?必须勾起他更大的兴趣来!

我回复:我不信。你快来,这边鸡多,你会喜欢的……

但似乎博士的寂寞都被他挚爱的学姐学妹给排遣了,对我说的少妇泼辣鸡看不上了,也说不定深圳还有更好吃的鸡?

突然想起,前一段时间,网上火了一条新闻,说某学校男生在女泳池潜水,还有图片,几个男生戴的泳镜,在泳池兴奋的潜水。但是学校出来辟谣说,学校的泳池不分男女,所以没啥问题。

彼时,博士还在北京,那段时间刚好他每天跟学姐一起学游泳。新闻出来的第二天,博士的学姐送了他一副泳镜。果然,读书多的女人,连表达感情都是如此的含蓄。只是不知道博士当时有没有领会,有没有用上那副泳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