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快一年没有写文章了。
代女士和主任时不时就催稿,然而他们每次催稿,我却仿佛更不想写。我也说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感觉,总之,随着年龄渐长,我的创作激情每况愈下。创作欲似乎跟我的精力是成正比的。
年轻的时候,尤其上学的时候,精力无穷无尽,那时候创作的欲望和灵感也是无穷尽的,往往脑海中有一点灵感,随手掏出笔来,在笔记本上刷刷刷就开始写起来,不多时,一篇文章一蹴而就,读罢自己也甚是满意。那时候,哪里需要别人催稿,每天脑海中的灵感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但随着年岁渐长,尤其过了三十岁之后,我仿佛一下子老了。都说年老体衰是一个渐变的过程,但是我仿佛是一夜之间就老了,创作的激情,创作的欲望,创作的灵感,仿佛都在一夜之间离我而去。2018年的时候,我还能每天一篇坚持下来,2019年的时候,差不多还能周更,此后创作,每况愈下,一年比一年少,等到了2023年,一年也没写几篇,基本上来说,在去年,抽空写作这件事,我基本放下了。于是就有了催稿这回事。
我的文章,有两个忠实的读者,那就是主任和代女士。但是,两个人催稿的初心是不同的。
主任跟我是同学,相识于年少,年轻时候写文章他也看过,这么多年来,他也是我笔下的常客。身边的朋友也都知道我笔下有一个才华横溢的主任朋友。自从我建立了博客,把写作这个事儿作为主要的业余爱好之后,他就会闲暇之余登上来,看看我的博客。一旦哪里写的不好,还会提出一些中肯的意见。就比如说上一篇文章《与友春游》吧,主任看完,给我提了几点批评:
- 批评我用词不当,说他爬山的时候,穿的不是瑜伽裤,是运动的紧身裤;
- 批评我说没有着墨描写爬山过程中遇到的那些形形色色的瑜伽裤美女;
- 批评我用的图片不好。
我笑呵呵的应下来,但是一个字没改,嘿嘿。他那天穿那个,他说是运动紧身裤不是瑜伽裤,那瑜伽不是运动吗?瑜伽裤不就是运动紧身裤吗?再说那瑜伽裤美女能写吗?写多了代女士那里怎么交代?再写的形象点,怕不是后院起火了。再说他那张图片说用的不好,那个照片主任都没露脸,别人也认不出来,也不丢人,嘿嘿嘿……
不过主任的作为专业杂志社的二把手,每日阅稿无数,可以说杂志的每一篇文章都是他披沙拣金的成果,他的鉴赏能力,那绝对是权威的。由于近两年忙于恋爱和婚姻,没怎么写作,水平有一定的下降。主任非常惋惜,说,你这两年的文采下降的太严重了。以前那文章写的多好啊,现在都像流水账。尤其跟代女士好了之后,写作越来越敷衍了。你看看你的那一系列的代女士日常,写的都是啥,日常口水话的生活,女人是成功路上绊脚石,这句话说的太对了,在你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每当这时候,我就嘿嘿一笑,也不反驳。
这时候,就不得不提代女士了。
我自从与代女士相识之后,她的身份于我而言,经历了四个阶段。
初识之时,代女士还没毕业,在烟台上大学。临近毕业时,一家职业教育机构去他们学校宣讲,主要目的是为了招生。代女士大学的软件,毕业设计是做一个软件系统。当时这个教育机构,请了一个蛊惑能力相当强的老师,在大礼堂一顿火力输出,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学生被忽悠的纷纷报名,代女士就是其中一个。报名后,当时有几个专业供选择,其中有一个是ERP课程。说来也巧,这个机构的ERP课程是刚办学,都没有ERP老师,然后在代女士的学校聘了一个老师来讲。讲了几节课,感觉不太行,因为这个老师只有理论经验,没有ERP项目实施经验。于是机构上网搜简历,然后给我打电话。我当时对ERP培训确实比较感兴趣,也就去了。
去了之后,以我多年的项目经验,哐哐一顿白活,把ERP这个行业描述乐趣无穷,几个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小百花听的眼冒星星,对未来充满了向往,然后毅然绝对跟随我学习ERP,当然,代女士就是其中一个,那时候,出于尊重,她叫我“老师”。
经过近半年的培训,我认为代女士他们可以出师了。然后就送他们去北京找工作。当时北京有一家ERP软件公司提供了实训的系统,类似于定向委培,于是我就把代女士送他们公司去。毕业了,代女士他们自然也不再喊我老师了,毕竟年龄相差不大,从那时候开始,改称我“星哥”。
时过境迁,2021年,我去北京出差,与代女士在北京重逢。重逢之后,我们在一起吃过几次饭,然后把我的博客推给她。她没事就开始读我的博客,逐渐成了一个习惯。用代女士的原话说,写的非常有意思,并且写的文采飞扬。于是我的形象在她心目中逐渐清晰起来。最后两人越走越近,发展成了情侣。嗯,我只能说,代女士是我凭才华追到的。
还有美食(要征服一个女人,首先要征服她的胃)。
这个时候,代女士问我,我该称呼你什么?我跟她开玩笑,我说你叫我“宝儿”。后来,她果真把备注改成了“星宝”。这让我感到相当肉麻,我这正经山东大汉,被叫“宝儿”实在是有点怪怪的。后来在我的强烈抗议下,代女士还是以“星哥哥”称呼,但这时候,我已经是她的情郎了,嘿嘿嘿。
经过两年多的恋爱,2024年1月2日,我和代女士领证,1月26日举办了婚礼,正式成为了夫妻。从恋爱开始,我的文章中就开始出现代女士的身影,因为她占据了我的生活中绝大部分的时间和空间。我和代女士的日常,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写的,我们日常的打情骂俏,甜蜜或争吵,我觉得有意思的都会写下来。因为都是日常的小事,很多都是我们俩之间的对白,所以难免流于口语化。这让主任非常不满,认为是代女士拉低了我的作品的文艺性。但是代女士自己不这么看,每次代女士的日常我一更新完,代女士总是第一个打开博客看。一边看一边嗤嗤笑得像个小傻瓜。
2023年7月至今,大半年得时间没有写文章。主任和代女士都在催稿。主任催的是,希望我能再接再厉,多写几篇《中国姑娘》那样的好散文,代女士则不一样。代女士天天问,我们之间那么多美好瞬间,订亲,领证,结婚,好多都还没写呢,啥时候写?代女士要求极低,只要是写关于她的故事就行。但这让我异常苦恼。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热衷于当文章角色的人,我要是天天被人写,估计人都会麻……
代女士的催稿对我的困扰,如果找一件能与之媲美的事情,那就是我催她回家。
她工作地点在北京,北京也租着房子。但是她单位有一个政策就是可以居家办公。我时常不厌其烦地劝她,不如长期居家办公得了。她不干,脸皮薄,觉得她们部门还没有一个长期居家办公的,她不好意思申请。于是,她每隔半个月一个月的,就回家呆上两周,在家办公。代女士居家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只要我不出差,我就每天跟她腻在一块,给她做好吃的,看着她慢慢被我养胖。两周过去,她体重怎么着也得涨四五斤。这时候她就逃跑一般赶紧回北京,把体重减下去。如此循环往复。
但是,代女士一回北京,我的生活就仿佛味同嚼蜡,没滋没味。所以她一回北京,我就天天问她:啥时候回来?她很无奈:哥哥,我刚回北京啊。那我才不管她是不是刚回北京呢,该撒娇撒娇,缠着哄着她让她回来。直到她经不住缠,拖着行李箱再回家呆上半个月……
但是,这两件事还是没有可比性。因为代女士一回家,就呆上半个月,但是她催稿,可是天天催,我一下也写不出来十几篇啊,我陷入了沉思……
正写文章,代女士突然发来视频.
接通了,问我在干啥,
我说写文章呢。
她问我,写几篇了?我说怎么就几篇了?拉犁的牛也不能这么使啊。
代女士说,你都这么长时间没写了,那不得一鼓作气喷涌而出?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