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我身边的这个男人,我笑了。
我和主任有多久没在一张床上睡觉了?呀,这得有年头了。
在北京的那些年,我在海淀住,主任住六里桥,我在朝阳住,主任住六里桥,我去东北出差了,主任住六里桥。从六里桥南搬到北,又从北搬到南,他愣是没离开过六里桥。我问他为啥对六里桥如此眷恋,他脸上的深情让我无法描述,对我留了一句意味深长让我至今记忆犹新的话:你没在六里桥住,你就不懂六里桥的风情。
风情……
那时候大家过的都挺苦。有的是生活苦,有的是心里苦。到了周末怎么办?约一下吧。于是我经常去六里桥,和主任一起吃饭。太晚就留宿在那里,等第二天再回去。
等到某年某月,主任突然给我发消息:君,我房租到期了,去你那现住一段时间。
我说行,来吧。
他真的来了。来了之后怎么办?俩人睡一张床。床虽然大,但是睡两个人,还是两个胖子,还是显得稍微有点拥挤。第一天晚上,主任洗完澡,上床睡觉。因为那个床是弹簧床,比较软,所以他一上来,床直接陷下去了……
我直接傻了。
然后,睡了一个月,床坏了,中间陷下去一个大洞……
后来好多年,我们都没有机会一起睡……直到今晚。
今天主任问我,晚上有时间吗?
我说有啊,咋了?
今天我去开发区,一起吃饭啊,和马帅,徐晓昱,还有老万。
行,没问题。
晚上大家一起凑到一起,有媳妇的带着媳妇。主任带着老万的媳妇一进来,跟我说,这是我对象,叫嫂子。
我以为是真的,心说,我靠,什么时候弄了个媳妇。然后叫了一声,嫂子。
主任嘿嘿一笑。这老万的对象。
原来如此,哈哈。
吃完饭,主任说,我跟你一起走,去你那睡一晚。
行啊, 没问题。反正好久也没一起睡了。
步行15分钟,回到我的住处。进了我的房间,我拿出一个枕头,把两床被子分开,跟主任说,咱俩一人一床被子。
主任说,就应该这样啊,你还想怎样?
然后,我打开电脑,让主任近距离给我秀一波他的撸啊撸。主任在carry两盘后,心满意足的说,休息。然后上床睡觉。在被窝里面,玩了一局吃鸡,关上手机,就睡了。
一分钟后,我听到了主任的呼噜声。这呼噜,一开始声音很小,几近不闻,然后逐渐加强,变得抑扬顿挫,慢慢声音变得高亢,仿佛惊涛骇浪,我感觉我房间墙上的灰在簌簌落下……
在这惊涛声中,我仿佛一叶扁舟,随波涛不知何处去……
我只好拿出手机来,看着主任甜美的睡容,写下这篇文章……
本文写于2018年5月2日23时,深夜。 